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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找年味

长江时评 > 焦点

2024-02-09 08:53 来源: 光明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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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光明网评论员

  “二十八,蒸枣花;二十九,去打酒;年三十儿,捏造鼻儿(饺子);大初一儿,撅着屁股乱作揖儿。”盼望着,盼望着,年的脚步终于近了。此时此刻,无数个你或已经平安到家,或正奔跑在归乡的途中。不论你我走得多远,永远都记得家的方向。

  图片来源:长江日报

  每年春节,与“回家”同样高频出现的另一个词语是“年味”。关于年味是否变淡的讨论,似乎也成了春节的一种“仪式感”——我们一边怀旧并喟叹过去浓浓年味的消散,一边在寻找年味中度过新一年的春节。

  年味真的淡了吗?这个问题似乎不需要讨论。每个人都可以信手拈来各种例证。比如,“蒸枣花”“打酒”这些富含生活气息的场景早已不再,取而代之的是商超、电商平台等“一站式”采购年货。更不用说“摆火炉”“祭祖”这些乡土气息更浓的仪式了,连“低门槛”的拜年走亲戚都“进化”成微信红包和群发消息了。一家人团坐一起,一边享用年夜饭一边看春晚,是不少80后的童年记忆,然而现实是,不少家庭的年夜饭是饭店包桌套餐、电视早已退出客厅“舞台”、儿孙辈各刷手机在互联网上自寻乐趣。

  在不少人的印象和理解中,年味是乡土味,是团圆味,是那种踮着脚的期盼,是那种相互依偎的温暖。

  是的,四代同堂的大家宴变少了,更多的是可能只有三口人的团圆饭;食物变得丰富和易得,那种苦等到过年才能吃到某种稀缺美味的机会和期盼感也变少了;城镇化进程中,一个大家族会出现居住分异,淡化的亲戚关系也会让人觉得过年的情感浓度有所下降;当家庭服务逐渐变小、各种商品和服务日益丰富,就“忙年”这件事来说,每个人可亲身参与的部分不断缩小……如此来看,“年味”确实越来越淡。

  怀旧滤镜下,人们对过去的年俗赋予更多的温情和浪漫想象。但任何一种风俗都是在一定的经济基础和社会土壤中生长起来的。一旦土壤发生变化,民俗也势必随之变化。有西方哲人说:“传统并不仅仅是一个管家婆,只是把它所接受过来的忠实地保存着,然后毫不改变地保持着并传给后代。”因此,对于那些已“不合时宜”的年俗,无需太过感伤。对于那些就在你身边有年味的习俗,也请别忽略和错过。

  预制菜悄然进入年夜饭的菜单,那些有着美好寓意的食物依旧在,比如“年年有鱼”,食物作为一种象征符号,“准时”传递幸福和美的祝福和期盼。博物馆进入春节假期的节目表,美甲、美睫、美发成为不少女生过年的“新三件套”,新的社会文化背景下,人们创造出新的过年“仪式”,“唤醒”那份热闹和喜庆。也许陪伴你的只是基于趣缘、学缘等而非亲缘建立的亲密关系,甚至还是同看视频作品或同玩一场游戏的“云”陪伴,但相信你依旧会在这一新的文化场域中,体会到那种人与人之间的馈赠与分享。年味,正融入新生活。或者说,新生活,正浸入年味。

  “年味”的面貌也许不停在变,但不变的是——岁月轮回,我们依旧将感情、愿望和信仰都积聚在这个节日上。对于个体来说,春节依旧意味着辞旧迎新,求吉避凶、希望和团圆;对于国家和民族来说,春节依旧是团结、向往繁荣昌盛的文化象征。“年味”,一直都在。

  【编辑:余淮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