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江时评 > 大V在此

【超大城市治理①】中部唯一超大城市责任重大,武汉治理的“天、地、合”三策
长江网 2020-12-09 16:41

  文/叶青

  叶青 湖北省政协常委、湖北省统计局副局长

  要点:

  1.武汉是中国的七大超大城市之一。作为中部唯一的超大城市,武汉责任重大。不仅经济总量要大,才能够带动周边城市的发展。还要成为创新发展的中心、综合治理的中心,起到示范的作用。

  2.所谓的“天”,就是智慧城市的打造。把武汉建设成为“云上城市”。

  3.我所说的“地”,就是说,一座超大城市的治理,一定要从细处着眼、从维护利益处着手,这样,市民才会欢迎。

  4.所谓“合”,就是把超大城市分为相对独立的中小城市,提高管控能力。三镇能不能成为三城?除了武汉规划、各区规划,能不能再有一个大区规划?比如说,把硚口、江岸、江汉、新洲、黄陂、东西湖六个区的规划综合起来,去掉行政边界,以长江汉江为界,形成一个综合的汉口大区规划。

  根据2014年国务院发布的《关于调整城市规模划分标准的通知》,城市规模划分标准以城区常住人口为统计口径,城区常住人口1000万以上的城市为超大城市。截至2019年末,武汉市常住人口1121.20万人,其中城镇常住人口902.45万人。

  其实,早在2016年9月公布的《长江经济带发展规划纲要》就提到,推进新型城镇化,发挥上海、武汉、重庆等超大城市和南京、杭州、成都等特大城市引领作用。武汉也自然成为中国的七大超大城市之一。

  作为中部唯一的超大城市,武汉责任重大。不仅经济总量要大,才能够带动周边城市的发展。还要成为创新发展的中心、综合治理的中心,起到示范的作用。

  1979年武汉的城区人口在300万左右,这一年我到武汉读书,亲身经历了武汉从一个大城市演变成为一个超大城市。对于这样一个培育了我的城市,我有胜过爱“第一故乡”的感情。从40年前的城市管理到现在超大城市的治理,我提出“天、地、合”三个建议:

  所谓的“天”,就是智慧城市的打造。把武汉建设成为“云上城市”。

  在2020年的上半年,每个小区都采用人工测温的方式检查疫情的控制情况,效率可见一斑。现在我所在的小区以及大学校园,都采用自动测温的仪器,刷脸进出。如果把每个人的测温数据进行联网并保存,不就成为对健康状况预估的依据吗?

  9月9日,武汉地铁集团披露,武汉地铁正在加快推进传统地铁售检票系统向互联网+自动售检票系统转型升级。将建设基于大数据、移动支付、人脸识别等新技术的无感过闸、轨迹追溯的智能安全的乘车管理系统,实现信用乘车、无感过闸、轨迹追溯功能。如乘车过闸时,未来将实现“刷脸乘车”的快捷方式。

  作为“老武汉”,我们正由购买车票、刷地铁卡进入刷手机的阶段,将来还可能迎来“刷脸进站”时期。

  其实这也是智慧城市的一部分。现在,你可以拿着别人的地铁卡、手机进站,将来你真的只有“靠脸进站”了。这对于人员甄别检查,就不再是难事。过去,嫌疑人员戴着帽子、口罩、墨镜,进出地铁站,还真不一定会被发现。如果将来每个城市都这样,“有脸走遍天下”,全国性的搜索也不是难事。

  1993年以来,智慧城市理念即在世界范围内悄然兴起,许多发达国家积极开展智慧城市建设,将城市中的水、电、油、气、交通等公共服务资源信息通过互联网有机连接起来,智能化作出响应,更好地服务于市民学习、生活、工作、医疗等方面的需求,以及改善政府对交通的管理、环境的控制等等。

  在中国,一些地区在数字城市建设基础上,开始探索智慧城市的建设。可以说,建设智慧城市已经成为历史的必然趋势,成为信息领域的战略制高点。

  随着科技的发展,现在进入了“新型智慧城市”阶段,以为民服务全程全时、城市治理高效有序、数据开放共融共享、经济发展绿色开源、网络空间安全清朗为主要目标,通过体系规划、信息主导、改革创新,推进新一代信息技术与城市现代化深度融合、迭代演进,实现国家与城市协调发展的新生态。

  2015年12月的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“互联网之光”博览会上,展示了“新型智慧城市”建设的四个重点,即物联网开放体系架构、城市开放信息平台、城市运行指挥中心、网络空间安全体系。

  物联网开放体系架构,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物联网开放体系架构方案,以“物体命名解析系统(TNS)”和物联港为核心的物联网基础设施,掌握网络发展和网络空间安全的主导、主动和主控权。

  城市开放信息平台,以“平台+大数据”为策略,提供城市资源大数据通用服务平台,致力于实现数据共融共享,消除信息孤岛,保障数据安全,提高大数据应用水平。

  城市运行指挥中心,全面透彻感知城市运转,接入社会及网络数据,实现跨部门的协调联动,提升对突发事件的应急处置效率。

  网络空间安全体系,涵盖“城市基础设施安全、城市数据中心安全、城市虚拟社会安全”的安全体系。

  所谓的“地”,就是在城市管理与城市建设方面要越来越人性化,精细化。提高市民的满意度、支持率、幸福感。

  在我的印象中,过去,武汉的地铁工地、道路拓宽工地,这样一些“办好事”的工地,总是成为市民指责之处,工程在推进,但是,市民的出行越来越成为问题,市民直接指责“满城挖”。为了武汉的交通出行越来越便利,“满城挖”有什么不好呢?问题在于占用的路面太多了,其实可以把好事办得更好。

  2017年以来,情况在悄悄地发生变化:武汉的地铁工地更加讲规矩,能够挤出一个车道,尽量挤出一个车道。我曾经相差一个星期经过同一个路口,就发现原来的车道不见了,而变成了另外一个车道。

  最近,省委统战部门前的地铁工地终于封顶,还有一点依依不舍的感觉。最近,我上下班必走的南湖大道启动拓宽工程,还是保证有原来的两个车道。只是自行车道没有了,会挤到汽车道上。

  因此,我所说的“地”,就是说,一座超大城市的治理,一定要从细处着眼、从维护利益处着手,这样,市民才会欢迎。

  所谓“合”,就是把超大城市分为相对独立的中小城市,提高管控能力。

  武汉与别的城市不一样,被长江、汉江两条大江所分割,因此,在城市治理方面也可以相对整合。

  最近,在整理一部反映武汉创新历程的书稿。武汉三镇可以说是分分合合。

  长江一直把武汉分为两座城市。隋朝置江夏县和汉阳县,分别以武昌、汉阳为治所。唐时江夏(武昌)和汉阳分别升为鄂州和沔州的州治,成为长江沿岸的商业重镇。

  元世祖至元十八年(1281年),武昌成为湖广行省的省治,这是武汉第一次成为一级行政单位(相当于现代的省一级)的治所。而汉阳则属于河南江北行省。由于明代成化年间汉水改道从龟山以北汇入长江,到嘉靖年间在汉水新河道北岸(凹岸)形成新兴的汉口镇,奠定了武汉三镇的地理基础。光绪二十五年(1899年),张之洞分汉水以北地置夏口厅,治所即今汉口。至此,汉口与汉阳城区、武昌城区统称“三镇”。1927年1月1日,国民党中央临时联席会议宣布,国民政府在汉口开始办公。武昌、汉口、汉阳三镇合为京兆区,定名“武汉”,作为中华民国临时首都。4月16日,武汉市政委员会成立,武昌市政厅撤销;三镇首次统一行政建制。1949年5月16日,武汉三镇解放。同年合武昌市、汉口市和汉阳县城为武汉市,由中央人民政府直辖。1954年,武汉市改为湖北省辖的省会城市。

  三镇能不能成为三城?2012年1月5日武汉市第十三届人代会一次会议开幕式上,市长唐良智在《政府工作报告》中更为详尽地描述“三镇三城”:主城区严格控制在三环线以内,推进汉口、武昌、汉阳三镇建设相对独立的市政基础设施体系,完善医疗、教育、文化、体育等公共服务体系,让三镇在城市功能、人文环境和生活氛围等方面各具特色,实现均衡发展。

  在2020年上半年的疫情防控中,轮渡停航、大桥设岗,就很好地阻断了大江两岸的病毒传染。

  从武汉这座超大城市来看,只要以长江、汉江为界来划分,就可以形成三城的概念,中国有不少小省的省会城市经济总量不如武汉三镇中的一镇。再以三环线为界来划分,就可以形成六大块:汉口、汉口北(黄陂、新洲、东西湖)、武昌、武昌南(光谷、江夏等)、汉阳、汉阳西(沌口、汉南、蔡甸等)。2000年郑州出现“郑东新区”后,我开始极力主张设立“汉口北新区”(即现在的长江新城、长江新区),就是依据这个基本格局。

  现在,除了武汉市的规划,就是各区的规划。能不能再有一个大区规划呢?比如说,大汉口地区发展规划,就是把硚口、江岸、江汉、新洲、黄陂、东西湖六个区的规划综合起来,去掉行政边界,以长江汉江为界,形成一个综合的汉口大区规划,可以发现其中的漏洞、找出新的商机、增加经济总量。可能“三不管”的地方正好是发展的新的机遇与平台。长三角一体化示范区位于上海、浙江、江苏的交界地带,就是一个非常大的启发。

  这是武汉独特的地理优势。别的城市一定会很羡慕的。

  叶青个人简介:1962年生,中南财经政法大学财税学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。民进中央特约研究院、湖北省政协常委。第十、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。湖北省统计局副局长。

  【编辑:叶军 陈辰】

推荐

X